王雪莹觉得自己的脸皮正经被抽了几巴掌，又冷得发麻。顾怀盏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。她鼓了鼓腮帮子，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势，结果一开口，声音还在哆嗦。“顾……顾先生，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。”话都说不利索了，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

顾怀盏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的，看着她：“怎么，林老板这是被拒了？大冷天的跑来当铺，就不怕冻着？”这话说得，既不算不客气，也不算太过分，但杀伤力还是有的。

王雪莹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把怨气都撒在当票上。“顾先生，这批货物，我想……”

“不卖了。”

顾怀盏打断她，声音简单干脆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。王雪莹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那堆东西：“顾怀盏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好话不说，非要作对是吧？”

“我说了不卖，就是敲锣打鼓都不卖。”顾怀盏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“林老板上次来，也是为了这些东西。怎么，生意做不下去，就跑来当铺砸场子？”

王雪莹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心里一阵窝火。她盯着他，咬牙切齿地：“顾怀盏，你给我等着！这事儿没完！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又停了下来，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：“顾怀盏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顾怀盏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有脾气了。他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姑娘，笑得像朵花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可现在，她对他这副刺头模样，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。

当归！

他想起这个名字时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涌了上来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那天他明明看到当归和那个姓林的在一起了，怎么可能是他一个人的！

顾怀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？可那天的情景，他记得太清楚。当归看着那个姓林的，眼睛里那光，是他从未见过的。

他走到当铺的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姓林的？他觉得自己挺配得上当归的，她那么好，那么善良，怎么会看上那个喜怒无常的姓林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