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莹觉得自己的脸皮正经被抽了几巴掌，又冷得发麻。顾怀盏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。她鼓了鼓腮帮子，试图找回刚才的气势，结果一开口，声音还在哆嗦。“顾……顾先生，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。”她咬着牙，把“生意”两个字说得又重又硬，可心里那点委屈跟いません、慌乱全漏了出来。

顾怀盏慢悠悠地抬眼，嗯了一声，没多少情绪的语气像是在说“知道了”。王雪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这顾大公子还真是块硬骨头。她重新打起精神，从袖子里掏出账本，啪地一拍桌上。“顾先生，您上次借的银子……”

“记着呢。”他又一个字顶回来，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手指上，顿了顿，又移开了。

王雪莹被他看得毛毛的，手心直冒汗。这顾怀盏，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怎么今天眼神跟X光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？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继续说：“那……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还？”

顾怀盏抿了抿唇，似乎在考虑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王雪莹看得急，心里直盘算着，这钱得赶紧还上，不然……不然这当铺真要把她往死里逼了。她甚至开始盘算，要不要再去问问陆子昂，看看能不能先凑点钱应急。

正当她胡思乱想时，顾怀盏忽然开口了：“三天后。”

王雪莹一愣，差点把账本捏碎。“三天？”她试探着问，“顾先生，这……”

“可以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银子送到我府上。”

“啊？”王雪莹脑子有点懵，府上？他们才刚见过几次面，而且……那地方她可去不起。“顾先生，这不太合适吧？”

“不合适？”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谁借谁的，送回去很正常。”

王雪莹心里一跳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？可又有点……让人心慌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什么温度，却让她莫名有些紧张。她知道，自己这当铺老板，怕是又要栽在这顾大公子手里了。

“好，好。”她赶紧点头，“三天后，我一定送过去。”话一出口，她才觉得不对劲，怎么像被对方拿捏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