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甜蜜承诺

王雪莹缩着脖子往当归当铺外头缩，可顾怀盏眉头皱得死紧，一副谁也不见的样子。她跺跺脚，眼眶一红，转身就想跑。

“站住。”顾怀盏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王雪莹僵在原地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她别扭地扭头，撞进他阴郁的视野里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……”顾怀盏盯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
王雪莹抿着嘴唇，没说话，就当是默许了。

两人一路沉默，气氛尴尬得能夹死苍蝇。王雪莹背着那串铜铃，叮当作响，心里乱得像麻绳，多少年没跟顾怀盏离得这么近了。

拐进青石巷，顾怀盏突然伸手拽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王雪莹惊呼一声，却见顾怀盏脸色铁青，眼神复杂地盯着她。

“雪莹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像裹着冰，“那笔钱，不是一笔小数目。你……别想用它做什么荒唐事。”

王雪莹心跳骤停。顾怀盏居然知道她拿了钱？这男人阴魂不散！

但她眼睛一红，硬是挤出一丝笑，“顾先生多虑了，我那是笔大生意……”

顾怀盏眼神一沉，“别跟我耍花样。你脑子清楚得很，该怎么做，不该怎么做，心里明镜似的。”他松开手，却又在她面前停下，声音难得地软了点，“可我不希望……”

“不希望什么？”王雪莹忍不住追问。

顾怀盏没直接回答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后叹了口气。“早点休息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落寞得不像话。

王雪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巷子深处，突然有些好笑。这男人……越来越奇怪了。

当归当铺的灯笼亮着，吱呀的木门轻响。王雪莹推开大门，一个干净利落的身影正站在柜台后面，低头整理账本。

“阿盏。”她把那串铜铃往柜台上一放。

顾怀盏抬起头，看到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点。“回来了？”

王雪莹点点头，忍不住啧了声：“今天顾大公子可真够狠的，要不是看在银子里，我今天就着了道了。”

顾怀盏挑眉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，你好像……有点在乎我。”王雪莹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装作没心没肺。

顾怀盏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王雪莹心里偷笑，这男人，还有点血性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