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琢磨啥呢？小屁孩儿。”门口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。

我差点被嘴里的方便面给呛死，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地上。“谁他娘的谁啊？这破屋谁不知道进进出出，还他娘的有不见鬼的神经病？”

声音的主人没接茬，倒是门外桌子上的那盏夜灯突然滋啦一声，冒出一股黑烟，灯泡瞬间灭了，屋里彻底黑成一片。一股子阴冷的风顺着门缝子钻进来，卷得桌上那张老王头留下的照片直晃悠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子头皮一阵发麻，抄起桌上那把用了多年的搪瓷脸盆，颤巍巍地吼道，“谁他妈的啊？！再不滚老子用盆砸门！”

黑漆漆的屋里，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跟两盏灯笼似的，在黑暗里亮得瘆人。

“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那影子动了动，手里的东西朝我这边递了递。借着夜灯复燃时那点微光，我瞅见是个破碗，碗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里面啥玩意儿，散发着一股子香喷喷的味道，像啥肉汤似的。

“滚蛋！什么玩意儿？想毒死老子啊？”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，脸盆端得更稳了。

“别介啊，免费大餐。”影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戏谑，“地府地狱食堂招聘试用员工，就你这身子骨，正合适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面汤给喷出来。“你他娘的胡说八道啥呢？地府？地狱食堂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你是鬼是怪我倒是认了，你这嘴皮子跟在菜市场买菜似的，他娘的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影子“噗嗤”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传得老远，听得我鸡皮疙瘩一个接一个地冒。“正经？你这就知道正经了？等着瞧，这碗里的东西，保准让你大开眼界。”

说话间，那影子一伸手，碗就到我眼前了。我犹豫了半天，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可手一碰到那碗，一股子寒气就顺着手指缝子钻进心里，直挠得我后脊梁发痒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骂娘，可肚子一响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还是接了过来，对着黑漆漆的碗，“我他妈就信你个鬼！”

刚一碰到嘴唇，那碗里的东西就烫得我跟被火灼了一下似的，赶紧灌了一大口。那股子味道……说实话，比啥山珍海味都勾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