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秋脚步不停，身形挺得笔直，脸上那种冷冰冰的样子，活像个生人勿近的冰块。小梳子稍微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上几步，尽量贴着墙边走。她心里直打鼓，小姐这高调的性格，现在出门不是明摆着往风口浪尖上凑吗？
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该不是要去祠堂吧？”小梳子忍不住小声提醒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冷月秋脚步未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“去见一个人。”她只说了这么一句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小梳子心里。见一个人？谁啊？现在这种时候，还能是谁？小梳子把后面的字眼儿给拦在了喉咙里，面上却努力挤出一丝笑，“您是说……张嬷嬷？”

冷月秋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应了。小梳子心里稍微踏实了点，张嬷嬷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，小姐找她，至少不会出什么大岔子。可即便心里这么想，小梳子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了两眼周围。外面虽然不像里面那么安静，但也乱糟糟的，三三两两聚着下人，指指点点，小声议论着。大家的目光时不时往祠堂的方向瞟，遇到冷月秋，也大多避而不看，显然大家都是聪明人，知道现在看这位大小姐的眼神，得掂量掂量。

冷月秋径直走到祠堂门口，守在门口的几个婆子明显停下了低声议论，齐刷刷地看过来。她们脸上的表情很微妙，有人带着几分畏惧，有人是幸灾乐祸，还有几个，眼神里似乎藏了探究。冷月秋也没理会她们，目光落在那扇紧紧关着的门上。

还在祠堂里头呢。冷月秋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。她伸手，轻轻推了推门，里面传来“吱呀”一声响。

“小姐。”张嬷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，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。

小梳子赶紧凑上去，低声道：“嬷嬷，小姐来了。”

门开了，张嬷嬷连忙躬身行礼，脸上愁云惨淡，“小姐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外面那些闲话……”

冷月秋一个眼神示意她停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让开。”

“啊？”张嬷嬷一愣，随即会意，连忙侧身让到旁边，“小姐请。”

冷月秋迈步走了进去，小梳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手里紧紧攥着帕子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