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的空调坏了一半，风扇呼呼地转着，把我这件穿了半年的白衬衫吹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老李头坐在档案柜后面打盹儿，眼皮子耷拉得跟秋千似的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骂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偷了他新买的烟。

我给书架除尘，吸尘器嗡嗡响得跟要命似的。这破玩意儿吸了三年了，吸力比我家楼下收破烂的老王还弱。刚擦完这边，那边又落了层灰。隔壁老张头投来一个同情又嫌弃的眼神，那张脸跟土豆似的，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"小王，今天又是没希望啦？"老张头突然问我。

我正把一本《如何跟猫主子搞好关系》往架子上放，闻言手一抖，书差点飞出去。老张头他哎哟一声，摆摆手："开玩笑，开玩笑。就是看你这可怜样儿。"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老张头笑骂了声"илга"，自己又埋头翻他那本缺了半本的《民国旧影录》。

中午去食堂打饭，饭SSID给打翻了两勺。掌勺的老赵头皱着眉头看我，那眼神像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浪费粮食？我还是赶紧把饭全吃光，连汤都吸溜得干干净净。面条是碱面的，配上些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就着昨天剩的辣子炒肉，也算对付了一顿。

下午三点钟，老李头突然叫我："去三楼老档案室搬点书下来。"三楼那地方我也闹不明白，据说是建馆时没舍得扔的旧书库，据说不少书都"活泛"得很。

我抱着一摞皮纸箱子往三楼走，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。箱子沉得跟铁块似的，我抱得肩膀都酸了。上去那股霉味儿扑面而来，墙角堆着些发黑的木头，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家具。三楼光线暗得厉害，只能靠应急灯照明。

"这里都是些没用的破烂。"我嘟囔了一句，把箱子往角落一放。突然，旁边一本破书"啪"地合上了，书脊上的旧皮面也裂开了道口子。我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捡。

这一捡，可捡出大问题。书页里夹着张发皱的纸条，上面用褪了色的墨水写着："1948年，此楼曾为地下联络点"。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故意故意写得像孩子画的。我摸了摸纸条，那墨水还是温热的。

"谁这么无聊骗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