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言第一次见到那口棺材的时候，正蹲在工地上的土堆里，啃着冰凉硬邦邦的馒头。那会儿他刚毕业没多久，跟着包工头混日子，其实心里早就不想干了。工地旁边是个老坟地，不知道什么年代，乱糟糟的，杂草长得比他还高。

“班长，那边有玩意儿。”一个工友扒拉着土，叫了他一声。

老言抬眼过去，就看见阳光底下，几锹土翻起来一个黑乎乎、长满青苔的东西。形状像个箱子，但又比箱子大，看着就邪门。当时包工头不在，工友们眼睛都绿了，你一句我一句抱怨着，谁也不想去碰。

老言是个懒人，但胆子比一般人壮实点。他叼着馒头屑，晃晃悠悠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。棺材边沿的木头都烂了，黏糊糊的，手指缝里钻出股子腥甜的烂木头味儿。他用脚踢了踢，沉得吓人，纹丝不动。

“推推看。”他对着那棺材喊，没动静。

“推它！”一个工友吼了一嗓子。

老言乐了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推。棺材纹丝不动，他手底下一沉，像是踩着什么硬东西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慢慢推了那么一寸，又卡住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有东西！”老言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来了兴趣。他绕着棺材转了两圈，发现棺材盖子严丝合缝，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封死了。他伸手在棺材角落抠了抠，抠下来一小块腐烂的木头，底下露出点亮晶晶的东西。

是铜绿，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铜锁。

“嘿！”老言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能卖钱。他招呼工友们来帮忙，七手八脚把那棺材拖到路边。等棺材底部的土刨开，露出了棺材底座，底下还压着个长条形的铁疙瘩，像是某种器物。

工友们看着老言，眼神怪怪的。老言嘿嘿一笑，也不管他们怎么想，力气大的扛着棺材，他拎着那铜锁和铁疙瘩就往镇上的废品站跑。

废品站的老头子正眯着眼数钱，看见老言手里的东西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老头子伸手摸了摸铜锁，又摸了摸底下那个铁疙瘩，脸色瞬间变了变，声音都压低了：“小老弟，你这玩意儿……别是古墓里刨出来的吧？”

老言当时也没多想，就觉得老头子想黑他，急吼吼道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