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天一揉了揉眉心，看着眼前这个有点过分倚赖他椅子的女人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已经是今天他第三次来她公司送文件了，而这位的设计总监大人，依然赖在沙发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捧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。

“林总监，您醒醒啊，文件都放这儿了。”祁天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烦躁，毕竟对方虽然是睡着的，但也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。

林傲雪眼皮猛地一颤，缓缓睁开眼，典型的宿醉脸，眼下还有两个黑眼圈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只突然被惊醒的猫。

“哦哦，来了啊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却依然不想动，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抠着，那杯冰美式眼看就要被她捏扁。

祁天一无奈，伸手想帮她把杯子拿开，结果手刚碰到她的衣角，林傲雪一个激灵，“嘶——”地叫了一声，猛地坐直身体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
“哎哟！你干什么！我的新裙子！”林傲雪反应过度，手里的咖啡杯失手飞了出去，滋啦一声泼了祁天一一身。

祁天一正站在她桌前，猝不及防，低头就看见咖啡渍从衬衫领口一路蜿蜒到裤子上，最后在膝盖上画了个大花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刚想开口赔罪，林傲雪已经慌了手脚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帮你擦……”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纸巾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最后形成了一团湿漉漉的纸屑，狼狈不堪。

祁天一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不是没见过难搞的客户，但这位林总监，真是把“难搞”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自己来吧。”祁天一接过她手里的纸巾，动作挺利索地帮她擦了擦身上的咖啡渍，“这次就算了，下回还是注意点。”

林傲雪还在懊恼：“哎呀，你看我这记性，每次来都这么不小心……”她说着说着，眼神飘向了不远处墙上的古董钟，“对了，上次你拿走的那个老钟，我改造了一下。”

“改造？”祁天一挑眉，“怎么改的，需要我出份‘鉴定费’吗？”

林傲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哪能啊，就是加了点现代元素，让它更符合我们这个时代的审美。不过说实话，后来想想，还是原本那个样子更有韵味……”她说到这里，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你那边还留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