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叹了口气，把包甩在冰凉的楼梯地上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公司那帮傻X又改需求，他这程序员 catching 头都没法睡。写字楼里头闷得要死，保安还笑眯眯地催人走，说再不走影响他数钱。

他寻思着往家赶，好歹居民楼那边九点准时断电，还能喘口气。拐到七楼尽头，本该通往天台那道楼梯口，偏偏少了一扇门。那地方黑漆漆的像个洞，风吹过去都带个呜呜的响声，周明辉头皮都发麻。他记得以前这这儿没这么邪乎，公司扩招前，楼道宽敞些。

“妈的，今晚真不饿。”周明辉踢了踢脚边半截砖头，正准备原路返回，眼角突然瞥见个东西。黑影里，有个白影一晃而过，速度贼快，像条蛇似的缩回楼梯拐角。周明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道里除了他，还有鬼？

他壮着胆子端着保温杯凑近，杯子里塑料袋还晃荡着加班费，真金白银那种。拐角堆着些杂物，半人高的纸箱，大概是物业偷偷藏起来卖废品。周明辉踮起脚尖扒拉几下，往里头一瞧——嚯，除了破鞋子、坏电风扇、几袋过期的香肠，角落里还歪着个小板凳。

“没人住啊……”周明辉嘟囔着，伸手要掀开那个香肠袋子，手刚碰到薄膜，杯子里哗啦一声，冰水泼了他半手。他手一抖，带倒了旁边个旧纸箱，哗啦刮拉一阵响。他吓得原地蹦了两下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
黑暗里没动静了。周明辉咽了口唾沫，把湿漉漉的手揣进兜里，抄起纸箱就往外跑。跑着跑着，后脖颈突然开始发痒，他猛地一回头——楼梯拐弯处，那堆杂物后面，有个黑影正侧着脸看他。是个女的，穿着条旧黑裙。

“你……”周明辉话到嘴边，直接变成了个屁。那女的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脸上一点表情没有。周明辉头皮发麻，只想骂句操，然后掉头就跑。他连滚带爬冲出楼梯口，冷风一吹才把那股寒意驱散些。

他不敢回头，一路小跑回到七楼正道，抓起门边根拖把，感觉像是吓到了什么脏东西。他哆哆嗦嗦爬上九楼，掏出钥匙开门。一股泡面味的冷风扑面而来，他赶紧关上门，顺手把门反锁。

瘫倒在沙发上，周明辉感觉后背还在冒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