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摸着黑摸到那扇破旧木门前，门板歪的更厉害了，一边挨着墙，一边撅着老高。他弯腰，伸手去推。好沉。这破屋也不知道封了多久，门上边糊着几层灰，都硬成块了。

"咔咔——"
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周明辉使了点劲，门终于吱呀一声，慢悠悠地打开了。一股霉味子和尘土味儿混着冷风灌出来，差点把他熏个跟头。他皱着眉，侧身挤了进去，顺手把门又推回去，没关严，留条缝透风。

小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墙角那盏没电的灯泡，蒙着一层厚灰，像死了一样。周明辉没开手机灯，习惯性地闭眼闻了闻，屋子里还有股老鼠屎的味儿。他踢了踢脚边，一堆脏衣服和废纸被踩得哗啦作响。

"操，什么东西……"他嘟囔着弯腰捡起来看，全是些看不清的破布和皱巴巴的纸团。墙角有个箱子，他踹开，里面是些生锈的铁钉子，还有半截断锯条，边上躺着个摔碎的玻璃杯，杯底还有一摊干掉的褐色液体，看着挺恶心。

周明辉皱着眉直起腰，感觉脖子有点发痒。他摸了摸脖颈后边，摸到一小撮灰黑色的 волос 左右，像是什么人掉在那里的。他把手凑到灯泡底下捻了捻，闻起来不是他的头发。这屋里……以前住过人？可这破地方，物业早该清理了。

他没细想，转身去翻墙角那个破书柜。大部分书都散了架，Few 本封面发黄的旧书被灰埋着。他扒拉出来，随手捡了本翻看，是本压得都变形的杂志，封面上印着花花绿绿的广告，日期是十来年前的。他随手扔到一边。
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，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猛地回头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灯泡周围幽幽地转。

"谁他妈搞鬼？"周明辉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后退两步，学着刚才的样子去推箱子，这次没踢着，只是踹了踹箱子盖。突然，"哐当"一声闷响，箱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踢到了地上。

周明辉脑袋一懵，慢慢蹲下身去。借着微弱的灯光，他看到箱子底下压着个泛黄的信封，边角磨损得不轻。封口用邮票贴着，是个褪色的老式邮票。他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