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一头扎进门里，立刻就觉得不对劲。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腐朽木头散发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，眼睛也刺得生疼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进门时带进来的手机屏幕光，勉强能看清楚几样东西。

“妈的，又让这鬼地方给整不会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借着手机光绕到墙边，摸下开关。一盏昏黄的白炽灯“滋啦”一声亮起来，光线更暗了，勉强能看清四周的陈设。一张掉了腿的旧沙发，一张破得边缘都卷起来了木板床，还有一把孤零零的木椅，全都蒙着厚厚的灰尘。

他没敢多看，心怦怦直跳。这屋子里，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那股不对劲的感觉，从刚才推门的时候就有了，现在更加强烈了。

周明辉在角落里坐下，把脸埋在手里。他不知道自己来了多少次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。就是这破屋，这扇破门，不知怎么就把他给吸住了。明明是个连自己都日子过不下去的社畜，可每次来到这里，总感觉能找到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
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，他看了一眼时间。晚上十一点四十五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这破地方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，坐着还好，要是站起来活动就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次不小心碰到什么，会惊动那个“东西”。

他刚一站起来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门口的影子动了动。周明辉浑身一僵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死死盯着门口，屏住呼吸。

几秒钟后，门口的影子又消失了。

是风？还是……他没敢想下去。

周明辉咽了口唾沫，稳住心神，慢慢向门口挪去。脚下的灰尘厚得能盖住脚面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。他几乎是用耳朵贴在门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周明辉猛地停住脚步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“谁？！”

外面没有声音。

周明辉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一样。他慢慢地，一点一点地往外挪。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抓着门框，生怕哪次呼吸重了，就会被外面的“东西”发现。

终于，他的鼻子擦到了门外的冷风。

“呼——”他长舒一口气，差点瘫倒在地上。他偷偷打开门缝，向外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