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把手机屏幕调暗，晃着脑袋想找个地方把东西放放。这破屋就剩个摇摇欲坠的木桌，桌上还落着层厚灰，像是好几年没人碰过。他踱到桌边，手指在蒙尘的桌面上划拉两下，凉飕飕的，跟这屋里的味道一个调调。

“操，这盘子里水啥时候干的？”他摸索着，桌上有个豁口的青花瓷碟子，底下积了层黑乎乎的渣滓。周明辉用袖子擦了擦，里头黏糊糊的，像是吃剩的啥玩意儿馊了。他皱着眉闻了闻，馊味儿加霉味儿，搅和一块儿，能把人熏到怀疑人生。

就在他准备把碟子扔了的时候，手指划到碟子底，摸到个硬物。周明辉乐了，这破屋还能有惊喜？他小心翼翼地把碟子翻过来，底下压着个小纸团。纸团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像是被反复塞来塞去的。

他掏出手机电筒，往纸团上照。纸有点潮湿发黄，上面还沾着点黑霉。周明辉捏着纸角，使力一撕，可纸太脆，哗啦一下就破了。里头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儿是手写的，笔迹歪歪扭扭，看得出写字的人挺紧张。

“周……你得赶紧走。”字条上就这仨字，后面大片水渍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的。周明辉瞪大眼珠子，得赶紧走？谁让他走？他住了这么久，难道是这纸条主人警告他的？可这屋子以前住的是谁他都不知道，哪来的主人？他挠挠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谁写的？”他小声嘀咕，借着手机光仔细瞅着纸条。纸条边角有撕裂的痕迹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。那笔迹……看着眼熟？周明辉皱着眉，使劲回忆。这鬼地方他住了小半年了，见过的人没几个，谁的字这么丑？

他正琢磨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周明辉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那声音来源是门口，他早上来的时候忘了关门，门还虚掩着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，带着点发颤。没人应。那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次，紧接着，门把手开始轻微转动。

周明辉汗毛倒竖，抄起桌上的碟子就往后退。“操……操……”他嘴里骂骂咧咧，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发软。这屋里阴森森的，跟他公司楼道那个老年猥琐男一个调调，都特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