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雅蹲在泥地里，两脚被泥糊得跟泥鳅似的，手里却跟个模样的。那几个婶子早就不耐烦了，吆五喝六地往高坡上溜达，留下她自个儿跟一片竹林。她瞅着几根蔫了吧唧的竹笋，口水都流下来了，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跟老娘显摆。

"哟，这不是苏小雅吗？"刚收工，老王家的媳妇儿斜跨着竹篮子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野鸡蛋，嗓门跟打雷似的，"怎么，咱家地让你给看漏了？"

苏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拍拍土，脸上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："婶子，哪能呢，就是……就是帮您看看有没有漏网的笋崽儿。"说着话，眼睛滴溜溜地往篮子底下一瞟。

"得了，小丫头片子家没干过活。"老王家的眼尖，瞥见她裤脚上沾的泥印子，"初来乍到就学这些野丫头，挖个笋都跟打仗似的。"

提着那俩野鸡蛋，苏小雅脚不沾地往回跑。老娘正坐在院门前的板凳上喂鸡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见她回来，立马放下活儿："回来啦？王婶子有事找你？"

"没……有啊。"苏小雅心虚地咽了口唾沫，"老娘，您闻闻，我挖了俩野鸡蛋！"

老娘头都没抬："赶紧洗洗去，跟你说个事儿。"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布包，"你三婶子说，你表哥那边……有信了。"

"真的？"苏小雅眼睛都亮了，差点没跳起来，"他什么时候？"

"前两天。"老娘站起身，"人家那边意思很明显，就差个价钱了。"

苏小雅当场就傻了，手指掐着鸡毛掸子直发抖："老娘，你跟他说……说要多少钱了？"

"千儿八百的，人家嫌少。"老娘把鸡毛掸子往板凳上一撂，"我问你，你准备嫁个啥样的？"

"有钱的！"苏小雅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，赶紧捂住嘴，"呃……就是那种，能让我在家门口盖个大瓦房，不用下地干活的。"

老娘挑挑眉，"你表哥是做这个的，够你养老娘一阵子了。"

当晚，苏小雅睡不着觉。翻来覆去地想，挖笋那会儿，她明明记得自己还踹到块硬石头。当时没在意，还以为是块老姜，一脚给踢到竹林里了。转念一想，那块石头……不正是她后来发现能提颜值的神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