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身？”我放下手里的茶盏，杯底跟桌子嘭地磕了一下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正好糊在袖口。“皇上您可别开玩笑了。老奴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宫女太监的活儿，老奴我可干不来。”

皇帝坐在我对面的太师椅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眼神却像鹰隼似的盯着我。“苏卿，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聪明，反应快，枪法又准。留在这里，屈才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他真把我当成可以随意使唤的工具了？

“皇上，”我放下茶盏的手指稳稳当当，没抖，“老奴伺候您，是看您是九五之尊，是天下百姓的皇。可老奴……不是木头人，也不是可以随便摆布的替身。”

皇帝脸上闪过一丝 surprise，随即又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“你倒是聪明。那你告诉我，苏卿，你觉得你在宫里，最缺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缺钱？缺地位？还是……缺个能为自己说话的人？不，这些都是表面。我缺的，是这个身不由己的苦，这个连句话都说不得的憋屈！

“老奴缺的是，”我咬着牙，一字一句说出来，“腰杆直！能 说 上话！能自 作 主 ！

”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茶具。里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“苏卿，你可想清楚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带着一丝不悦，“跟着我，水可深得很。一步走错，万劫不复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宫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，显得他的表情有些阴晴不定。“皇上，”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您觉得，老奴是那种人吗？”

皇帝沉默了。讳莫如深地沉默了。

“或者，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您觉得，老奴是个愚蠢到会轻易被您蛊惑的家伙？”
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“你……”

“一边凉快去吧，皇上。”我打断他，拿起外衣，“老奴告退了。”

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，脚步很快。身后，皇帝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：“苏卿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我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。这宫里待得我够久了，受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