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大概是想好了想说的话，又或者是在斟酌用词。我蹲在树后面，手里还拿着刚借的书，目光就没离开过她。这棵老槐树枝杈多，叶子也密，投下的阴影把地面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像是在跟地面较劲似的。

过了大概有 минут五分钟，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，猛地抬起头，冲着手机屏幕的方向喊了一声：“喂！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旁边路过的几个同学都竖起了耳朵。我揣着手，把书抱得更紧了些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似的痒痒的。这姑娘平时温声温语的，什么时候跟人说话能这么冲了？不会是跟系草又掰了了吧？啧，我就说，那系草哪是她的对手，追了三年连个像样的进展都没有，这不是活该是被骂么。

肯定是这样！我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
许晚晴喊完，又过了几秒钟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估计是对方回消息了。她的表情明显变了，眉头先是皱成一个川字，然后又慢慢舒展开，最后整个人直接泄了气似的，软在台阶上。

我看得是一清二楚。果然是追失败了啊。哼，活该！这就叫自不量力。

这么想着，我正准备起身走了，许晚晴突然又把头抬了起来，这次是冲着我这边看的。完了，露馅了。

她眼神挺放空，像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，又或者是在回忆刚才那通电话里说了什么。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靠得更紧了点，心想这下肯定要被她认出来了。

然而，出乎我意料的是，她只是看了我两眼，又低下头去摆弄手机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，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我靠在树干上，心里头直嘀咕。这姑娘是没认出我来吧？要么就是认出来了，但觉得尴尬，干脆假装没看见。啧，这心理素质，不去当个心理学家都屈才了。

这么想着，我又往前凑了凑，想看看她到底在跟谁打电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的侧脸轮廓挺清晰的，就是眉眼间带着点无奈，还有点……委屈？呃，那也是活该，谁让她非要跟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片子死磕呢。

我看着看着，心里那点幸灾乐祸 somehow 给搅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