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念捏着手机，客厅地毯上蜷得像个虾米。

“妈，我那边项目黄了，还欠了一堆债，您别怕，我……”

“念儿啊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但是陆沉舟他……”电话那头，她妈抽泣得厉害，“他昨天从国外回来了，就在咱们市。”

顾小念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滚到沙发缝里。陆沉舟？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大佬，冷面阎王陆沉舟，什么时候回来的？

她妈还在那儿哭，絮絮叨叨说着以前怎么好，怎么对她好，后来怎么出国，怎么断了联系。顾小念耐着性子听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陆沉舟，是她十八岁时的白月光。

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，他骑着单车，后座上载着她，哼着歌，穿过整个校园。她穿着白衬衫，两条麻花辫，笑得像朵喇叭花。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之一，可惜，好景不长。

十年了，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个人了。谁能想到，他都能从国外回来了，自己却还在泥泞里打滚。

“妈，我这边……”

“别说了别说了，挂了挂了，你爸在呢，他管你呢。”她妈匆匆挂了电话。

顾小念深吸一口气，瘫软在地。她得赶紧想想办法，这个项目要是再黄，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。对了，陆沉舟回来了……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疑惑地点开，是拒接提醒。呵，是没耐心等她接电话吗？还是……根本不想她接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来电显示。备注是两个字：沉舟。

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犹豫着，点下了回拨。

电话嘟噜了两声，被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随便应付一个推销电话。

“陆……陆总？”顾小念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是一声冷笑：“顾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顾小念心头一紧，什么态度！

“我……我这边有点急事，能请您帮个忙吗？”顾小念舔了舔嘴唇，弱弱开口。

“原则上不行。”陆沉舟的语气依旧冰冷。

顾小念咬了咬唇，语音开始有些哽咽：“陆总，我知道我们以前……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困难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顾小姐，我和你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。你那点烂摊子，轮不到我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