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小沫又在巷口站了好久。

那栋白色小楼，现在看来，简直像个巨大的笑话。她记得刚认识林峰那会儿，每次路过，都觉得自己是撞大运了。他说话温温柔柔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似的。那时候的她，简直飞起来似的，觉得全世界都是彩色的。

可现在呢？

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宝马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。是林峰现在的女朋友，还是带着娃的妈妈？季小沫没敢细看，就偷瞄了一眼。对方正低头摆弄手机，根本没注意到她。

她嘴角抽了抽。也好，省得尴尬。

转身往回走，路过那家面包店，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更大了。是熟人聚一起聊天，还是店员们嘻嘻哈哈？季小沫都没去想，只觉得心烦。

她想起刚跟林峰分手那会儿，守在电脑前等到凌晨。看到他微博晒出的情侣装，眼眶就红得发胀。那时候她天真得不行，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，总有一天能追到他。

结果呢？

人家早就跟别人好上了。还带个几岁的娃，跑来指责她纠缠不清。说得好像她才是第三者一样。

季小沫气得胃疼。她明明先认识林峰的，凭什么颠倒黑白？

现在想来，当初自己真是傻得可怜。林峰从没对她认真过，她怎么就信了那些冠冕堂皇的承诺？或许从一开始，他就是打算耍个手段，让她知难而退吧。

巷子深处有个老槐树，枝叶张牙舞爪的，像张开的嘴。季小沫走到树下，蹲下来靠着树干。仰头看看天空，灰蒙蒙一片，像块抹布。

她想，自己是不是也该学学了？

纠缠来纠缠去，除了落得个笑柄，还能怎样？她季小沫不是那么没骨气的，至少……不能永远这么丢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老同学发来的聚会消息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了个“去”。

也好，或许换个场合，能让她看清自己。

可没走两步，又想起刚才那辆宝马。她脚步顿了顿，脚步又慢了下来。算了，算了吧，她对自己说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回头看了看那栋小楼，它静静矗在那里，阳光照着，依旧晃眼。

季小沫扯了扯嘴角，笑了。苦笑。

她转身，加快脚步离开了巷子。背后，老槐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