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消息附带了个图标，像个哭泣的卡通小人脸。「建议宿主洗把脸，精神力会好一点。」我差点把手里的矿泉水泼了出去。洗你个头啊！要不是这家外卖软件抽风，单子堵在半路，我能站在这儿吹冷风吗？

手机叮咚再响，这次是个穿着外卖服的哥在旁边举手比划：「白总，您点的麻辣烫到了！需要帮您开门吗？」我这才想起，刚才在同学聚会最后时刻，为了抢下那句“林宇就是个窝囊废”，我一口接了一单麻辣烫。这鬼天气，热辣热辣的，现在送来了。

我接过外卖盒，盒子烫得像块铁板，外卖小哥手一抖差点没拿住，脸上苦笑。「您赶紧吃吧，我还有下一单呢。」小哥推着电动车走了，留下我捧着麻辣烫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。
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，『精神力』数值下降3%。】 【系统提示：当前『精神力』数值：0%（最低标准：5%）】 【系统提示：无法激活『巅峰人生』外挂，宿主还有最后一次机会，请尽快前往『精神力源泉』地点——精神病院，或者……找个女朋友？】 「女朋友？」我嘴里正要嚼着麻辣烫，差点被辣气管乐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洗得发白的T恤，磨破了洞的牛仔裤，脚上那是打折买回来的帆布鞋，看见同学聚会那天那身皮西装，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等车的时候，一辆破破烂烂的二手桑塔纳停车在我旁边，车门一开，钻出个打扮得像无业游民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。「小姐，来个麻婆豆腐，多加辣！」男人嗓门洪亮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他已经跳上副驾驶座，司机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我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可能……很难再收到什么“白总”的订单了。手机屏幕又亮，这次是系统消息：【检测到宿主身处社会底层，『精神力』数值再次下降5%……】

我拿着麻辣烫，坐上了公交车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空气闷得像蒸笼。旁边有个大妈在打电话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：「你给我等着！今天这点钱你敢少？你当我是死的啊！」电话挂了，大妈深呼吸了几口气，又掏出个花哨手机，开始播报股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