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”陈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但清醒了不少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，嘿嘿，硬邦邦的，看来昨晚是摔得够重。他环顾四周，猪栏，猪粪，还有几头甩着蹄子、拱着泥的肥猪，散发出浓烈的骚臭味，差点没把陈策熏个跟头栽回去。

“我昨天……不会是挂了吧？”陈策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真真切切地在猪圈里！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破庙里打盹，怎么就睡到了这儿？难道是……被什么农家乐给抬进来了？

“嘿，我说你这小子，睡得死猪死狗的，差点把老子的猪拱了去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吓得陈策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。

陈策回头一看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件破旧的麻布衫，正用一根细树枝掸着身上的灰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骂咧咧。旁边还站着一个妇人，围着蓝布头巾，手里拿着个竹筐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“老……老伯，我……”陈策结结巴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老头“ akkordeon 了声，指着陈策的鼻子：“ 你个倒霉催的，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给老子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，脏了我的猪圈。”

陈策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。这……是要赶他走？我睡你家猪圈了？陈策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讪讪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低声说：“不好意思，老伯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头不耐烦摆摆手，“赶紧走，洗干净了再来！”

陈策刚想再说什么，那妇人突然开口了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：“阿爹，算了。他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
老头一愣，转头看向妇人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叹了口气，又无奈地摇摇头：“罢了罢了，看你这小姑娘样子，也不容易。赶紧走吧，别让老东西发现了。”

陈策顺着老头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那妇人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清澈明亮，像两泓秋水。虽然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清冷劲儿，却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陈策感激地对那妇人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