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下床的时候，差点被地上的灰尘滑倒。她扶着墙，摸了摸下巴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，还是她当年刚搬进老宅时买的那套廉价运动服，布料硬邦邦的，一点都不舒服。

“操，这算什么？”顾晴心里骂了一句。她记得这身衣服，是后来扔在衣柜最角落里的。怎么可能还穿着它？

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梳妆台上。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，皮肤暗沉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这不是她，是她上辈子结婚后，被继母和那个白眼狼姐妹气得大病一场的样子。

“靠！”顾晴一拳砸在桌面上，力道大得让桌子都晃了晃。“真他妈的重生了啊！”

她走到衣柜前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，里面是当年她偷偷攒下的化妆品。她随手抓起一个粉饼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妆。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
“这回，你们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了！”顾晴对着镜子，眼神凌厉。

她走出房间，客厅里阳光灿烂，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脑海中浮现出以前那些让她头疼欲裂的画面：继母王翠花每次假惺惺地凑过来，渣女妹妹张莉莉在背后捅刀子，还有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公李浩，永远被她们两个牵着鼻子走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日子过得跟猪一样！”顾晴越想越气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
她直接冲到楼梯口，大吼一声：“王翠花！张莉莉！你们给我等着！”

楼下传来两声惊呼，王翠花和张莉莉手忙脚乱地跑上来。

“晴晴，你怎么了？发什么疯？”王翠花脸上堆着笑，眼中却闪过一丝慌张。

张莉莉也跟着凑过来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哥，你一大早叫这么大声，吓着妈了。早知道你就这脾气，当初就不该嫁给你。”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顾晴一把抓过张莉莉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“上辈子怎么死的，你忘了？”

张莉莉被她抓得 Mitsch(lock)住了，一时忘了反应，只能惊恐地看着顾晴。

王翠花赶紧跑过来拉开顾晴：“晴晴，你别吓着莉莉。都是一家人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“一家人？”顾晴指着王翠花，声音冰冷，“你让我受的苦，我忘得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