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白踩着泥泞的地面往前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他娘的，练个夜课都能掉魂，我还是不是男人了？”他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，越想越憋屈。这都第几回了？他估计自己都快成这柄破刀的专属人肉挂件了。

江畔的芦苇荡里，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正好落在那口废弃的古井上。白天的喧闹早已散去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。苏慕白眼睛一亮，立刻朝着古井扑了过去。

“我就知道你在这儿！跟了你这么久，你是不是嫌我太吵了？”屠夫刀的声音比平时更尖锐了，刀身在地上敲得啪啪响。

苏慕白气喘吁吁地跪在井边，伸手去够井沿。“吵你个头啊！要不是你天天嚷嚷，我的魂能那么容易丢？”

屠夫刀突然停了敲打，冷不丁来了一句：“喂，你摸摸这井水，冰凉冰凉的，不像其他水那么寡淡。”

苏慕白一听，顿时来了精神，连忙把头探进井里。“啥情况？这井以前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以前啊，这井里养着一条大鱼，”屠夫刀慢悠悠地说，“有次你练功练得头昏脑胀，掉下来的时候正好撞翻了鱼饵，那鱼一激动，自己跳井自杀了。结果井水就变得这么寒气逼人了。”

苏慕白一怔，想起那晚练功时确实感觉井边的水特别冷。他摸着井沿，突然一拍大腿。“有了！”

“啥？”屠夫刀不耐烦地问，“别耽误我吐槽的正经。”

“这井水不是正好吗？回头我抓几条鱼来，用这井水养着，你还能天天吃新鲜鱼，多好？”苏慕白眼睛放光。

屠夫刀的刀身剧烈地晃动起来，好像在泼冷水。“你能不能别净整些没用的，我可是堂堂一柄屠夫刀，才不是为了吃鱼！”

“好好好，不提鱼，”苏慕白赶紧收敛表情，“那你告诉我，现在几点了？我看看是不是该去城里的铁匠铺报道。”

“天快亮了吧？反正你练功练到天亮是常有的事。”屠夫刀翻了个身，刀背对着苏慕白。

苏慕白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屠夫刀的刀柄。“我说老伙计，我这命是不是就认准你了？练绝学练丢了魂，还附在你这把刀上，你要是再不放过我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以为你能怎么样？”屠夫刀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想当初要不是我，你连鬼都当不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