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胸口，吐出一口带血的闷气。瓷砖地板冰凉，衬得他后背黏糊糊的。老张皱着眉头凑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烟盒，“风子，这事儿……你真想清楚了吗？外面都在传，说你被‘黑哨’搞了，俱乐部这会动荡得很。” 老张是队医，也是林风的发小，一手把他从村里捧出来。

“清楚了。”林风声音沙哑，眼神却没半分犹豫，盯着墙上那张褪色的照片——十年前的欧洲联赛冠军，他当球王，帽子戏法，“我女儿病了，需要钱。”

“钱钱钱……”老张叹气，“你当初可是说要当一辈子球员的！现在呢？被逼到墙角，还用这种方式？”

林风没说话，从球衣里摸出个东西，是张诊断书，递给老张。老张一看脸色大变，手指微微发抖，“白血病……需要手术，而且……尽快。”

老张沉默了。林风这十年，在国内联赛混得风生水起，是公认的天才，但俱乐部管理层却一直觉得他没潜力，没背景，总想把他换走。这次更是把他打入冷宫，说是他态度有问题，场上不拼。

“俱乐部现在就指望卖你一个顶价了。”老张把诊断书还回去，“如果能拿到欧洲联赛的合同，手术费……”

“没用了。”林风摆摆手，“我已经解约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你疯了吗？！”老张跳起来，“解约？你这一解约，以后还想进哪个顶级俱乐部？你这十年，不就是为现在这一刻准备的吗？”

“我需要立刻开工。”林风语气平静得可怕，“以前，我是球员，他们养着。现在，我是老师，我养着。”

一周后，林风站在了市体校门口。这里是他和初恋张扬分手的地方。十年前，张扬为了他的足球梦，拒绝了他，跟着有钱人去了国外。十年后，她开着豪车回来，听说他退役了，特意来看看。

“谢谢你来。”林风没看她车子里的脸。

张扬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停下车，“林风，你现在……”

“教足球。”林风打断她，“小学的。” 他不想提女儿的病，不想提被逼退役的屈辱，只想把她当普通朋友。

张扬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随即又叹气，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昨天。”林风去收拾办公室，发现只有几个学生，都是半大孩子，眼神里没半点对足球的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