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吵吵嚷嚷的，哪个队又进球了，哪个球星又崴脚了。林风根本没心思看，眼珠子死死盯着手腕上的表。小柔今晚的检查是七点半，现在六点四十了，再拖下去小丫头该等急了。

“吱呀。”林风拉开阳台门，夜风一吹，人精神点。他小跑着下楼，小区里安静得很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车库里那辆老掉牙的桑塔纳还在那儿趴着，车顶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海报，还是当年他当球星的年代。

“爸，你跑这么快干嘛？”小柔坐在副驾，看到林风像兔子似的蹦出来，扑哧一声笑了。小姑娘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，就是脸色还是有点苍白。林风心里松了口气，看来今天检查结果应该还行。

“爸有点急。”林风坐进车里，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，“今天电视上那帮球星踢啥呢？我看了会儿，感觉没劲。”他胡乱应付着，眼睛却瞟向小柔的脸。医生不是说要注意休息吗？怎么今天还这么累？

七点半，车子准时停在儿童医院门口。林风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夹克，阿迪达斯的，还是打折淘来的。他不敢太招摇，免得被前女友看见笑话。当年他风光的时候，身边可没缺过阿迪达斯。

“爸！你今天穿这么正式干嘛？”小柔打量着林风，皱了皱鼻子，“跟去相亲似的。”

林风尴尬地笑了笑，“不去，太显眼。”他推开车门，走在前面，低着头往前走。医院里静悄悄的，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冲。他路过一家花店，看见一朵朵玫瑰红得刺眼，差点就走了进去。

“爸！”小柔在身后喊。

林风回过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前面站那女的谁啊？”小柔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。

林风头皮一麻，赶紧往前走了几步。那护士穿着医院的制服，背对着他们，根本看不清脸。他心里嘀咕，不会是当年那个……吧？他不敢确定，脚步都有点虚了。

“爸，你慢点走啊。”小柔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检查室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医生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正低头看文件。林风走近，才看清那医生的脸——竟然是当年给他颁奖的体育局副局长！

“局长？”林风一时间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