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着手里那双臭烘烘的球鞋，唾沫星子啪嗒一声掉在鞋面上。他是有名的拼命三郎，被对手铲断腿那事儿传得神乎其神，说是黑哨操作黑哨的，说他是硬汉吃不了香的。现在？现在他得重新捡起球鞋，为了小女儿那张每月要几千块的进口药单。

“操！”林风把鞋往地上一甩，火星子迸溅。老张乐呵呵地递烟过来，眼神躲闪，“风子，有这心思就成。隔壁那小王，天天在小区门口练射门，跟你要了好几次鞋，都被你骂跑了。”

林风叼着烟，眼神锐利得能扎死人。那小王是他闺女幼儿园的老师儿子，今年才十岁，屁大点事就学踢球。上回林风脚受伤住院那会儿，这小子还特地跑医院送了颗破足球。

“我等着。”林风把烟揣兜里，朝小区门口走去。小王正对着墙壁颠球，人高马大不说，动作还挺标准。见林风过来，小子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：“林叔叔，你终于肯教我了！”

林风没说话，就蹲在一边看。小王颠了半个多小时，脚法有模有样，球没怎么丢。林风抽了口烟，指了指墙边一堆脏兮兮的旧球，“练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

小王愣了愣，捡起一个脏球过来，“林叔叔，这是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林风把它一脚踢飞，“你TM练的是花架子呢！想踢好球，先让这玩意儿乖乖听话！”

小王不服气，“林叔叔，你是不是故意跟我斗气？”

“我做事，还用跟你解释？”林风站起身，捡起那颗被踢得变形的破球，走到小王面前，“看好了。”

一场教学开始了。林风没讲什么高深理论，就教小王怎么用脚背内侧停球，怎么用脚尖晃带。手把手，一个动作练几十遍。小王起初还新鲜，新鲜劲儿一过，就开始耍脾气。

“林叔叔，这太简单了！”小王扭着脚，一脸不耐烦。

“简单？那我让你停个地滚球试试！”林风把球当皮球踢来踢去，速度越来越快。小王想停也停不住，气得眼圈发红。

“再来！”

“我不想练了！”

“练不完不准回家！”

林风嗓门不大，但那股狠劲儿能把人给镇住。小王是犟脾气，一听这话，哼哼唧唧地继续练。汗水把小王的脸蛋子都打湿了，可一个停球的基本功，还是没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