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 李月鼻子使劲儿嗅了嗅，那股焦糊味儿里头，好像混着点儿别的玩意儿。不是野菜的腥气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发烧了的味道？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盲人嘛，感官敏锐，但也不是万能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有点干，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

她没动，就那么靠着冰凉的洞壁站那儿，像个死人。但耳朵在拼命工作着。外面的动静不多了，几声模糊的虫鸣，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但这动静不对劲。山里的虫鸣有规律，风声也熟悉，可现在……感觉像是静得太久了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伸头探脑不是好孩子。”她心里默念了句，也不是啥高深的道理，就是小时候听人说的。她琢磨着，这洞口能透进光来，说明它不完全是堵死的。那么，这个焦糊味儿的东西，是从里到外都烧了吗？还是说……只是洞口附近的问题？

李月动了。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她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，但没碰到洞壁，离着还有三两寸。她试着往旁边挪了挪，耳朵像雷达一样扫着。左边，除了石头硌人的硬，啥也没有。右边呢？有轻微的震动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地……移动？她心里一凛，不敢再动，就那么僵在那儿，屏住呼吸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震动停了。焦糊味儿好像也淡了那么一点点。李月闭上眼，用意念感受着周围。洞里比她预想的要宽敞些，她在这块稍微宽敞的地方转了转，脚底下是干爽的泥土和碎石子。她没敢走远，就在附近摸索着。

忽然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脚边有一个硬硬的、黑色的东西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是普通石头。她借着微弱的光线（其实也看不清，但习惯了瞎摸索，能大概判断形状）看了看，是个棋子儿！黑乎乎的，是那种古典的木制棋子，上面好像还有字，但当然是看不真切。

“棋子儿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让她想起了叶离。那个让她伤心欲绝、从此踏上棋道的人。难道……这附近是叶离留下的？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棋子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到了洞壁的冰冷。她突然明白了什么，这洞口透进的光，不是天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