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炙烤着大地，尘土在热浪里翻滚，这破败的土坯房里，十五岁的姜晚正把搪瓷缸子往灶台上摔。缸子碎了一地，她也没生气，就着扬起的灰往嘴里灌凉白开。

“弟妹，你骂我两句吧，骂醒了我就听劝，别去村头了。”一个干瘪的身影颤巍巍从土炕上爬起来，手里还攥着个掉了漆的木梳子，梳齿短了一截，晃晃悠悠的。是姜晚的哥哥姜平安，三十好几的人了，瘫痪在床五年，满嘴跑火车，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正经事。

姜晚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凉得像淬了冰。“我骂你？你还能下地干活不？”她把糠菜饼子掰成小块，递到姜平安嘴边，“吃吧，今天菜地拔了三株‘草药’，你看着，是不是能治好病了？”

姜平安眼睛一亮，扑上去抢饼子，“草药？哪来的？你不会偷偷卖了吧？我……我给你凑钱！”

“凑钱？”姜晚嗤笑一声，“你那点臭钱，够买一筐葱？”

其实，姜晚哪是愁钱，她是嫌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。七十年，物质匮乏不说，关键这山村邪气逼人。前阵子同村王寡妇家，就因为晚上在院子里晾晒新做的衲棉被，一家三口连人带被子都突然暴毙，闹得人心惶惶。而这一切的源头，就在她家这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

“弟妹，你说我……我还能站起来不？”姜平安突然正经起来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执着。这话让姜晚一愣，她原以为这傻子永远活在梦里了。

“你想起来？”姜晚瞥了他一眼，“先说说，你拿什么感谢我？”

“金银财宝没有，我……我有祖传的郎中手册！”姜平安急吼吼地嚷嚷，“我爷爷可是我们县响当当的郎中，这手册里记载的药方可都是稀世珍宝！你想要什么，我给你！”

姜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傻子，倒是知道祖传宝贝是珍贵。可这手册里记载的药方，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用得上。她重重点头，“我要这册手册。不过，别想我白给。”

“没问题！你想要多少我都给！”姜平安兴奋得浑身发抖，“你想要黄金？白银？还是……藏宝图？”

“滚蛋！”姜晚踹了他一脚，“我要你的性命。”

“性命？”姜平安愣住了，“那我还能站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