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坐起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妈的，没耍梦游，这身板是真的。她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褂子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闻起来有股子陈年草药味儿。这环境……林婉打了个冷战。她靠在炕头，脑子转得飞快。七零年？小孤女？

窗户纸破了，透进风来，冷飕飕的。林婉叹了口气，爬下炕。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土炕，炕上还铺着层稻草席，硬邦邦的。旁边个小木柜，柜门歪了，用钉子勉强撑着。地上铺着茅草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
这地方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，但她得活下去。林婉扛起门框，想看看这院子什么样。不大，三间土坯房，东北角堆着一堆柴火，旁边是个水缸，缸沿裂了道缝，缸底看得出底下有水垢。院子角落蹲个男人，骨瘦如柴，一条腿不自然地架着，身上穿着破衣服，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她哥哥林浩吗？从之前的记忆碎片里，她知道这货是个残废，一条腿的骨头好像断了，养了几年也没好利索。她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。

“哥？”林婉试探着喊了一声。 林浩抬起头，那双眼睛浑浊，看着林婉，眼神里没反应。林婉心里一沉，看来这小子真成了傻子。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林浩的脸，凉飕飕的。

“别怕，哥，我是婉儿。”她柔声说着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什么情况？她明明记得自己穿到一个贫瘠的小山村，成了个没爹没娘的小孤女，还带着个脑子有问题的哥哥。现在这情景……她一头雾水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：“婉儿？你跑哪儿去了？回来没？妈都急死了！” 林婉回头，只见一个老婆子满头白发，跑得气喘吁吁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。林婉赶紧站起身，迎上去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学着记忆里的声音说着，心里却明白，这老婆子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一个。她记忆里的妈，是个面如冠玉的大美人，可惜命苦，生了她和林浩后，就病倒了，没几年就没了。而这个老婆子，看着比她妈大了十来岁，脸上全是皱纹。

“哎，你这是从哪儿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