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挣扎着下了炕，穿上那双硬邦邦的布鞋，砰砰捶着腿。妈的，这腿是石头做的吧？好半天，才感觉活络了点。她推开房门，一股子冷风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抹了把脸，冻得她牙直打颤。这院子里，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四四方方的院墙，上面还堆着新下的雪。墙角边，孤零零地蜷着个人影。

“哥？”林婉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她走过去，扒拉开雪，露出个穿着破棉袄的小男孩。那孩子正缩着脖子，小手揣在袖子里，眼睛睁得老大，看到林婉，茫然地眨了眨。

林婉心里一沉。这皱巴巴的小脸，瘦得跟根豆芽似的，右腿还瘸着，一瘸一拐地靠着墙根。乐子来了。她踢了踢男孩的脚，低声说道：“张小石头，起来。”

小石头愣愣地看着她，没动。林婉火气上头，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。“我让你起！”她用了点力，小石头疼得“哇”一声哭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林婉心虚地松手，看着小石头哭得脸通红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心里那点恶意瞬间消了。这小破孩，一看就是个受气包。

“饿不饿？冷不冷？”林婉问。小石头不哭了，但还是没说话，就咂咂嘴，小手往嘴里揣了揣。林婉嘴角勾了勾，这小家伙还挺会装乖。她转身进屋，不多时拿了半个黑面馒头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。

“吃。”她坐在小石头旁边，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，心里盘算开了。七零年……小孤女，残疾哥哥？这开局，简直是个坑。不过，谁让他有金手指呢？林婉拍了拍胸口，那熟悉的感觉传来，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，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
她示意小石头到跟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：“别怕，我带你走。”

“走？”小石头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惊慌，“去哪？”

林婉瞪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去哪？去讨口饭吃，去干活，总比留在这儿等饿死强。”

她没说实话。她是要去利用金手指，搞钱，搞事业！至于这个叫张小石头的可怜虫，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颗棋子。先把他养肥了再说。

当天晚上，林婉就烧了水，泡了一碗草药，端给小石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