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海商的阴谋和机遇
王二麻子把最后一口烟蒂往河里一丢,咕咚灌了一口冰凉的河水,嗝着暖气骂了句:“TM的南风,刮得人心烦。”天上厚厚的云层像摊烂棉花,太阳蒙蒙地照着,愣是晒不出个热乎劲儿。这种天气,搁往年,早就是三伏天的节奏了,可今年愣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他媳妇儿在城北喊了好几回了,说家里那坛子威灵仙酒快见底了,催他赶紧上街买。王二麻子一拍大腿:“买什么买,等几天,等这几艘船出了江,船上水手哪没个应酬?白给他们灌个痛快,够我喝半个月的!”他嘴里叨叨咕,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。
就在刚才,他在河岸边歇脚,看见一队仪仗队似的官差,簇拥着一顶乌篷大轿,摇摇晃晃进了城南税关。那轿子颠得厉害,坐在里面的官儿估计也得跟着颠散架。王二麻子心里冷笑一声,暗骂:“嘿,这群吃粮的,真是会挑日子显摆。”他社会责任感爆棚地想,这帮家伙,肯定又是催着把那些南边来的海商往死里榨钱。
不过转念一想,王二麻子又觉得不全是这回事。他跟几个跑船的老伙计打听过,说这阵子南边来的海商,尤其像苏州那帮人,比往年规矩多了。本来按规矩,一船货物到了,税吏伸手比谁都长,现在倒好,税吏伸手都比短了。更邪乎的是,那些海商倒腾的主要东西也变了。
以前那帮家伙,主要弄点丝绸、瓷器,再捎带点西洋的零碎玩意儿,真金白银地往南捞。可现在,他们船上的大梁、桅杆,甚至船板,都换成一种泛着乌木色的硬木。听说那东西叫“铁木”,比最好的杉木还结实,就是价格贵得吓人。更玄乎的是,他们还弄来不少土豆,还有几袋叫“番茄”的东西,红彤彤的,看着就新鲜。
跑船的老伙计说,去年有一船海商,直接把船开到了瓜哇岛,就在那儿卸货,扛着兔子都扛不动的金子回来。税关的人眼都红了,可也拿他们没办法,毕竟那船没进大明国境。王二麻子听得心里直痒痒,这帮海商,是走了什么运,还是憋着什么坏呢?
他蹲在河边,吧嗒吧嗒又抽上一口烟,看着那几艘往江心开去的乌篷船,心里嘀咕:“瓜哇岛……那地方离得可不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