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车窗外，感觉这车开得有点快。不对，是有点太快了，都快把我甩出去。报站声像是隔着一层纱，模模糊糊的。“下一站，死人胡同……”

我打了个哆嗦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不是怕鬼，是怕司机。这司机，昨晚拉我去修车，我送他二百块钱，他说我抠门，我寻思着给个微信红包补上，他直接给我拦截了，说微信转账不吉利，非要用现金。行吧，您说了算，我掏出三百块塞他手里，他数都懒得数，揣兜里去了，还冲我摆摆手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心诚则灵，多保重”。

这车，据说是条老古董了，以前拉灵柩用的，现在改为公共交通了。我倒不是不信科学，就是觉得太邪性。跟我同车的也就两三个人，一个抱着本书，头都快埋进去了，另一个戴着耳机，哼哼唧唧的像只抽风的小鸟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消毒水混着泥土，还有点说不出的阴冷。

到死人胡同站了，上去一个穿白衣服的老太太，颤颤巍巍的，手里还提着个骨灰盒。司机一脚油门，扬起一阵灰。我跟其他乘客一样，下意识往边上缩了缩。老太太坐定，位置正好在我旁边。

车又开了起来，颠簸得厉害。我靠在窗户上，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。突然，车猛地一刹车，差点把我撞到老太太身上。

“前面……有个人！”司机喊了一声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草丛里站着一个白影，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。周围好静啊，连风声都没有。其他乘客也纷纷探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我的心跳有点快。不是说鬼魂需要人阳气吗？怎么感觉……这东西怕我一样？它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车里的我们，一动不动。

“那个……我们绕一下行吗？”我旁边的小鸟耳机女生小声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司机摇摇头，手扶着方向盘，手心全是汗。“不行，这路就一条，前面路口就到坟场了，绕不过去。”

我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车又往前走了一段，那白影好像更近了，甚至能看清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，脸被阴影挡住，只能看见一抹红唇，嘴角像是挂着笑，又像是哭。

“停车！停下来！”老太太突然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