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我手一紧，差点把那本写了半宿的《量子力学导论》捏成碎片。车猛地一刹，我趔趄着往前蹿，后脑勺差点撞上前面那哥们儿的 hårsal。这车开得跟喝高了似的，一会儿左摇右晃，一会儿又嘎吱嘎吱响得像要散架。

前边那股味道更冲了，跟隔夜宿醉的臭袜子混着死鱼烂虾的味道似的，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，心想这死亡巴士是公共厕所改装的吧？还能闻到这么绝版的“生化武器”。

“坐稳了啊各位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我抬头一看，妈的，吓我一跳。司机座上坐着一个老太太，面色灰白，眼睛跟瞎了一样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前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好像在数念珠。最要命的是，她手里的方向盘，一边是左手，另一边……另一边是右手的？两边肥腻的手指抓得七扭八歪，油光水滑的指关节还在不停抖动。
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去世。这他妈是挂逼开的吧？老年痴呆还开车？ Σ(っ °Д °;)っ

周围几个乘客也懵了，有人小声骂了一句“老奶奶开什么飞机”，有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还有人赶紧闭嘴，大概是怕被这老太太听见。那老太太似乎根本没在意，依旧自顾自地晃着那歪七扭八的“方向盘”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下一个，去乱葬岗……” 语气平静得跟说“下一站，西湖景区”似的。

我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下一个去乱葬岗？这不是明摆着想让我变成第N个公交失联人员吗？这老东西，难怪车开得跟醉拳似的，原来是脑子有坑啊。

“喂，师傅！”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句，“您……您这车是不是有点问题？” 我特意把“师傅”喊得含糊，万一真撞死在这儿，好歹留个活口举报。

那老太太闻言，终于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，瞥了我一眼。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啥都没映出来，就是一片死寂的死白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瞬间掉一地。

“干啥？”她沙哑着嗓子问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冷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我赶紧缩回脖子，心里把 Fahrer 这老太太能骂一百遍。这谁顶得住啊？系统给我安排的“队友”还真是人才辈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