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正埋着头，专心对付面前那块刚出炉的巧克力熔岩蛋糕，脑袋里盘算着下周市集的出摊计划。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，她皱了皱眉，还是估摸着是哪个甜品店的订货电话，接起来问好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一边切蛋糕，一边随口应着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个低沉又带着点压迫的声音：“苏晴。”

苏晴切蛋糕的手顿了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不是厉少的声音吗？怎么在这个时间打来？五年多了吧，他好像从她生活中彻底消失过，除了偶尔公司年会名单上晃一下，再无交集。她甚至忘了，自己当初是怎么稀里糊涂跟他分手的，好像只是因为太年轻太冲动加上他当时又总忙得跟猴儿似的。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空气里只有苏晴自己呼吸的声音和她切蛋糕的“咚咚”声。这安静比直接骂人还让人心慌。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装作镇定：“厉总，您……您是哪位啊？”

“苏晴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名字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，但苏晴莫名觉得，这四个字砸下来，能让她背过气去。

“啊……厉总啊，您好您好，我是苏晴，就是那个……当年给您当过小助理的。”她赶紧自报家门，生怕对方搞错人。

电话那头依旧没动静，让苏晴心虚得直咽口水。难道把自己离婚、现在开个小烘焙店的事都打听到了？她偷偷瞄了一眼店里生意，一个顾客也没有，正愁着呢。

“奶奶生病了，在市医院。”厉少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，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需要钱。”

苏晴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的咖啡杯都凉了。奶奶生病？需要钱？这跟当初分手时说的“没时间”“没精力管你”似乎不太对劲啊？人厉少以前不是抠门到连公司聚餐都要算计每一分钱的吗？现在怎么突然开始要钱、而且是给奶奶看病要钱了？

“厉总，这……这医院挂号什么的，不一定需要很多钱吧？您让奶奶先看看，实在不行……医院应该有申请救助的渠道？”苏晴试图找补，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太心虚了。好像她现在这点小打小闹的收入，真不够给厉少奶奶看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