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烈的酒气还在空气里翻滚，地下酒馆的气氛比刚才还躁。卡恩最后那句“冥王？哈，老怪物穿新衣罢了”，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，炸起千层浪。

林凡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收了起来，他手上的酒杯顿了顿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老怪物穿新衣？”卡恩身后，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大身影动了。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，脸上蒙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。他往前一步，挡在了卡恩面前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：“品酒师，有些话不宜在此说。”
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地狱学院的人都知道，这人是谁。冥王殿下——霍德尔，一个活了比学院历史还久的存在，传说中曾经站在冥界之巅，后来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，身份成谜。

卡恩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冥王殿下，别告诉我，你也是来凑热闹的？我以为你这种老古董，已经退休养老去了。”

霍德尔面纱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，但他身后的气息却让卡恩的笑容僵住了。那种气息，是纯粹的死寂，仿佛能将一切生灵都吸收进无底的深渊。

“品酒师，听好了。”霍德尔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有些界限，触碰了，就是死。”

林凡看着霍德尔，心中冷笑。这老东西，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。难怪刚才卡恩会突然跳出来，原来背后有靠山。

“霍德尔，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卡恩色厉内荏地吼道，但眼神却已经有些闪烁。

“威胁？”霍德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碰的。林凡，你很得意，是吗？你以为你凭几瓶破酒就能搅动整个地狱学院？”

林凡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他知道，这是霍德尔在试探他，在看他敢不敢反驳。

“没用的。”霍德尔继续说道，“这里，我说了算。”

林凡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馆：“是吗？那我倒要看看，你是怎么说的算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了霍德尔身上。那一刻，酒馆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，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。

“林凡，你找死！”霍德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