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晃了晃还发沉的脑袋，冰冷的湖水钻进睡衣里的湿气让她打了个寒颤。今夜这是第几回被甩进湖里了？记不清了。只知道自己好像和谁起了冲突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就掉进冰窟窿里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着后脑勺，湖边种着的香樟树叶子沙沙响，地上铺着厚厚的干枯枝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身上湿透，又冷又难受。林婉儿蹙着眉，环顾四周，御花园平日里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不见了，只有月光惨白，冷风呜呜地吹着。

这么大的地方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按理说，她这等身份的人落水，就算不是自己人，宫里总该有太监宫女发现的吧？怎么一个人都不见？

林婉儿心里嘀咕。她摸了摸怀里，一股熟悉的暖香传来。是那块定情玉佩！幸好被她摸在手里，不然真成了名副其实的“落水凤凰”。她攥紧玉佩，心里骂骂咧咧：敢动我的东西，还敢把我扔这儿，看我不玩不死你！

正想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隐约传来。林婉儿瞬间警觉起来，蹑手蹑脚地从树后走出来。借着一棵老桂树遮挡，她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亭子里，坐着两个人影。

那两人的身影轮廓很熟悉。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，腰间玉带随着微风轻轻摆动；另一个一袭玄色宫装，身姿窈窕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明明灭灭的，看不太清面容。

林婉儿偷偷瞄了一眼，皇帝？皇后？怎么会是他们？

亭子里那玄衣之人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侧过头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。林婉儿吓得心一跳，赶紧缩回树后。

“听到了？”玄衣之人缓缓开口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慵懒，“这宫里宫外，哪处不是藏着眼睛？你以为真有人会在乎你死活？”

皇帝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林婉儿耳朵里：“婉儿丫头，本宫问你，刚才湖里是谁把你推下去的？”

林婉儿吓得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。他怎么知道？

那玄衣之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弹劾你的奏折，本宫不是看过了吗？朝堂上的敌人都恨不得你死，何况……有些人，表面功夫做得可真好。”话音落下，亭子里一阵沉默。

皇帝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无奈：“罢了，左右你也知道，本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