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老王硬把牙关咬死。他蹲在一根水泥电线杆后面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压缩饼干，饼干的油墨味和汗渍味混在一起，塞得他喉咙发痒。这鬼天气，��像个冰窖子。

对讲机在腰间沉甸甸的，铁疙瘩似的。老王记得刚上战场时，连长说是先进通讯设备，能和后方指挥部直接联系。结果呢？战场上信号差得要命，这玩意儿除了提醒他是个兵，屁用没有。他拧了拧把手，还是没声音，估计是早就在哪次枪战里被子弹打残了。

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，像是有人在进行短促的交火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那声音离这里有点远，但胜在能判断出是人类在战斗。他在废墟里摸爬滚打快两年了，早就能从枪声、爆炸声的细微差别里分辨出是人类还是丧尸。

他所在的这个废弃工厂区，白天 редко有人活动。主要是太暴露，前后都是开阔地，容易遭袭。只有这种有地形遮蔽的地方，才相对安全些。不过安全是相对的，只要还在这个废土上，别说安全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

老王把冲锋衣的帽子拉得更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的眼神挺锐利，得益于以前在部队里长期的训练。现在嘛，更多的是警惕，生存的本能让他时刻保持着高度戒备。两年了，他从一个热血青年，变成了现在这样，看谁都像潜在威胁。

“王哥，有情况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柄。他看到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同样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。

是李虎，他手下最得力的兄弟之一。两人从地狱里爬出来，一路互相扶持才有了今天这小小地盘。李虎是机枪手，下手狠，人又冷静，在战场上是顶梁柱。

“怎么？发现活人了？”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不是，是动静。”李虎压低声音，“南边，好像是……人类巡逻队。”

老王眯起眼睛，“巡逻队？这么巧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偶然。”李虎顿了顿，“但他们走的方向，好像……经过我们这儿。”

老王的心脏莫名地跳快了半拍。人类巡逻队？这念头来得太突然了。在过去两年的废土里，人类就像是传说中消失的文明，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幸存者聚落，但成建制的巡逻队，简直是凤毛麟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