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，卷着地上腐烂垃圾的臭味，还有几只丧尸挣扎时带出的血腥气，直往老王脸上糊。他皱着眉，从护目镜里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被风卷得转个圈又砸回脸上。对讲机里老王的吼声还在响，三队那帮小兔崽子已经在前面骂娘了，估计是撞上什么大家伙了。

“妈的！什么玩意儿能把三队兄弟都摁住？”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脸上还得绷着。他检查了一下弹夹，剩下不到二十发，够干一摊子事儿。他拧开水壶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这鬼天气，早晚温差大，不喝点热水浑身不得劲儿。

前边传来枪声，噼里啪啦的，断断续续。老王眉头皱得更紧，抄起战术刀，手扒着腰间挂的工兵铲，轻手轻脚摸过去。那片废墟其实不大，几栋楼都歪歪扭扭趴在地上，像几只癞蛤蟆。枪声是从中间那栋楼里传出来的，楼门板早被踹烂了，里头黑咕隆咚，还能看见火光。

老王猫着腰摸到窗边，往里头一瞅，心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好家伙，三队那帮小子被一群怪物摁在客厅里。那怪物个头比普通丧尸大，皮毛泛着绿色，耳朵尖尖的，嘴里伸出三根猩红的舌头，正对着一个穿着防毒服的小队长下口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一声，猛地推开门冲进去。他没急着开枪，先扔了个燃烧弹。轰的一声闷响，火光冲天，趁着烟雾弥漫，他大喊一声：“兄弟们，没事儿，老王来救你们了！”声调拔高，尽量让每个人都听见。

几只怪物被突然的响动刺激，转头看向老王，猩红的眼睛里只有凶光。为首那头最大的，估计是这群怪物里的头目，它咧着嘴，露出满嘴獠牙，舌头顶在嘴边，发出“嘶嘶”的低吼。这玩意儿嗅觉灵敏得很，老王立刻后撤几步，躲到柱子后面。

子弹快没了，老王心里盘算着怎么突围。他看见小队长倒在沙发底下，胳膊上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枪，显然是跟怪物扑咬时自保用的。老王摸过去捡起来，顺手拔出枪管里还残留的铅弹，又把猎枪的布套拽在身上。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
就在这时，楼外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嘶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