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玩意儿是哪淘来的？洗得跟白纸似的，连个包浆都没有。”我捏着手里这铜板，皱着眉头打量。这可是我跑夜场摆摊攒了俩月的血汗钱，今天个没开张，就遇到这不开眼的主。

对面的老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睛，一股子馊味儿混着旱烟油子喷我脸前：“臭小子，守着你的晦气东西吧，我老头子看得上这三块二文铜板？”他指了指我旁边那堆还没开光的黄符。

我瞅瞅老头，瞅瞅手里的铜板，兜里摸出烟袋，磕了磕烟灰点上：“您说，您图啥？我这一摊子，您要符咱给您挑贵的，您要香烛，铁子我给您备得足足的。”我尽量把话说得客气点，这人一看就不地道，说不定就是个骗子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那铜板往我面前一推，伸手就要抢我旁边的小算盘。“算你小子识相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那嘴里的味儿……

哎等等！我这眼神儿哪儿去了！

就在我准备伸手抢回算盘的瞬间，旁边黄符堆里突然“噗”一声，冒出一股黑烟，一个白花花的影子“嗖”地就没影儿了！

我脑瓜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铜板“啪”就掉了。这不是我摊子上的东西啊！

老头“噗”笑出声，把算盘往我手心里一塞：“恼火不？老头子就是喜欢逗逗你这种愣头青。不过啊，今儿个送你个‘伴手礼’，你拿着，能让你……呃，至少饿不死。”

我手忙脚乱地接过那个影影绰绰的东西，借着旁边香火头儿的光好好瞅了瞅。那东西……像个小娃娃，但脸是白的，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正死死地盯着我！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刚想发作，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：“小子，你瞅瞅你这命格，啧啧……就差一口气儿了。这东西啊，你贴身戴着，保命！”

我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凉茶喷出来。啥玩意儿？我活不过今晚？

“等等，”我脑子转得飞快，“这能不能……换钱？”我指着老头旁边的铜板。

老头翘着二郎腿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换钱？我这东西啊，是送你的。白送。别逼我老头子翻脸。”

我瞅瞅他，瞅瞅那个白花花的小东西，心里直打鼓。可转念一想，我这一辈子，地摊上的买卖做得风生水起，就是缺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