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夜深了，办公室就林默一个人。天花板上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皮直跳。这稿子真够呛，张伟那老同学说好价钱，现在看来，是钱不好赚。屏幕上那堆破代码，林默盯着看了半宿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
林默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。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他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得，继续干。泡面，是今晚的标配。

正对着电脑发呆，桌上电话突兀地响了一下。林默吓一跳，这大半夜的谁还打来？屏幕光映着电话屏幕，红幽幽的，像只眼睛。

他拿起听筒，没说话，电话那头也没声音，只有一阵电流嘶鸣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，搞恶作剧呢？挂了？他准备挂断时，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：

“林默？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心想终于说话了。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又冒出话来：“王胖子让我给你带的。”

“王胖子？哪个王胖子？”林默有点奇怪，他认识几个姓王的朋友，但都不叫胖子。

“你公司食堂那个经常吃独食的。”

林默一愣。他记得食堂确实有个胖老板，天天埋头吃肉，叫王磊。这胖子除了爱喝酒，没啥特点啊，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

“有事？”林默问。

“没事儿，”那声音顿了顿，“就…说句 sürpriz.“

“什么 sürpriz？“林默更糊涂了，这外来的词儿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长久的沉默。林默烦躁地皱皱眉，想挂了。突然，那头传来一阵很轻的、像是用指甲划玻璃的声音，滋啦滋啦的，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
林默“啊”了一声，猛地挂了电话。心脏砰砰跳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后背发凉，这声音太邪门了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”林默手在颤抖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那个王胖子，最近没见过，上周好像还听说他手骨折了，在家休养。可他现在在干嘛？打电话发神经？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拿出手机给王胖子打过去。电话响了半天，没人接。他又打给公司食堂的老板，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姑娘，说王胖子今天就没来上班。

林默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事儿诡异的很。那沙哑的声音，那奇怪的划玻璃声，到底是谁？王胖子到底怎么了？林默想起那堆破代码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这事儿，可能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