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有句腹诽多年的话，憋在心里快二十年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
他站在自家的玄关，看着刚从幼儿园接出来的老婆。女人穿着亮粉色的高跟鞋，踩得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来回踱步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纸袋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她头也不回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明显的心不在焉。

老张把一袋菜 meaningless 地往鞋柜上一放，弯腰系鞋带。这招是管用的，每次他回家晚一点，或者进门的时候磨磨蹭蹭半天不拿出手机，老婆准会这样。她在等，等他先开个口，问一句“吃了没”，或者“今天累不累”。但老张偏不。

“嗯。”老张没抬头，继续系鞋带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下飞舞。老婆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进了客厅。老张这才直起身，把那个有kilograms 重量的纸袋拎进客厅。

“说吧。”老婆的声音从沙发传来，像是在下达指令。

老张挑眉。来了。每次他拎着东西进来，她准会这样，一来就给他安排任务。要么是“去洗菜”，要么是“帮我拿拖鞋”，要么就是“把快递拆了”。好像他拎着东西进门是对她的一种冒犯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张走到沙发旁边，“你今天想让我做什么？”他学她的语气，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女人停下手里的活，抬头看他。她的眼睛其实不大，但此刻瞪得溜圆，像只被激怒的猫。“你想做什么？当然是做家务！你看看你，回来就站着，家里乱成什么样了？”

老张瞥了一眼。茶几上没东西，地也是干净的。他走过去，故意一屁股坐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，发出“嗤——”的一声。

“哎呀！”女人惊呼一声，猛地从厨房里冲出来，“你轻点儿！都坐坏了！”

老张这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一种欠揍的表情：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

“你……”女人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沙发，“你自己坐！”

老张不在乎，直接摊开手掌，挡在胸前：“我累了，想坐一下。你不让我坐，是不是看不起我？”

“我哪有看不起你！”女人被他气得跳脚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不得你这么闲着！”

“是啊，”老张慢悠悠地说，“我闲，你就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