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玲衣柜前站了五分钟，手指在几件衣服上划拉。红色太跳脱，白色又太惨，最后她抓了件米色的风衣，内搭件简单的白衬衫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圈确实有点红，但腮红补得还算均匀，口红颜色挺正。她对自己挺满意，至少今天这气，算是撒得明明白白了。

uppercase.Before出门，她又在门口站定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要去上什么法庭，站在被告席上，等着宣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家是顶楼，这么闹钟，真是会挑时间。

客厅茶几上放着两张离婚证预约单，是她昨天晚上才约好的。林美玲把风衣外套一罩，弯腰捡起来，捏在手里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象征。她走到玄关，邻居王婶正好提着菜篮子回来。

“哟，林小姐，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王婶笑眯眯地打招呼。

林美玲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快步走了出去，没再理会王婶带着疑惑的目光。王婶摇摇头，嘀咕了句“现在的年轻人”，摇着篮子回了家。

林美玲走到小区门口，拦了辆出租车。她没说去离婚登记处，就让他们随便拉去个地方，反正她心里堵得慌，只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。司机师傅看着她，问了句：“去哪里啊小姐？”

“随便，师傅，开快点。”林美玲把头埋在肩膀里。

车子在市郊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区前停下。林美玲付了钱，下车透透气。阳光有点毒，晒得人脸上发烫。她靠在小区门口的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街道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昨天晚上就想过离婚的事，但真到了要拿出离婚证的那一刻，她还是有点心虚。这婚是结错了，可错就错在结了啊。

想什么呢，赶紧离了！林美玲甩了甩头，把烦心事全甩出去。她拿出手机，想找个地方消消遣，刷刷抖音。手指刚碰到屏幕，一个陌生号码就跳了出来，她看了一眼，陌生号码，忽略，没接。又响了一下，她皱了皱眉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林小姐吗？我是老李，您爸的朋友。”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林美玲愣了一下，“啊，是老李叔啊，有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