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泽，你傻不傻？”

程晚终于把伞调正，抱怨的话却像带着蜜糖。雨点还在噼里啪啦砸着，她把伞往阿泽那边又推了推，自己这边很快就淋湿了大半。阿泽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她的头发，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额前，像被雨水驯服的小兽。他嘴角动了动，从包里掏出纸巾，递给她。

“喏，擦擦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，好像怕自己一开口，这仅剩的温暖就会消失。

程晚接过纸巾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弄湿了。”

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脚已经湿了一大截，但比起她，他好像没那么在乎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又往她那边倾斜了些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，是冷的，还是害怕的，他不知道，但心里莫名地疼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失控的轿车冲了过来，溅起一大片泥水。阿泽猛地推开了程晚，自己却被泥水糊了一脸。那泥水带着冰冷的触感，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
“阿泽！”程晚惊叫一声，眼泪都要出来了。她看着阿泽狼狈的样子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阿泽咳嗽着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看着程晚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
程晚却不管不顾，冲过来抱住他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：“阿泽，我差点以为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别哭了，”阿泽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，语气温柔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
可程晚却怎么也撑不住，靠在他的怀里哭得厉害。阿泽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心里又疼又乱。他从未见过程晚哭成这样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。他的心里空空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，冷风从那个缺口吹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雨还在下，但他们却谁都没有再动。只是静静地走着，任由雨水冲刷着他们疲惫的脸庞。他们的影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交叠，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歌。

“阿泽，”程晚突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，“你说，如果没有我，你会怎么样？”

阿泽愣住了，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。他看着程晚的眼睛，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明。那双眼睛里，有依赖，有信任，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深意。

“我会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回不去的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