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着眉头，手指在水泥层上划拉了两下，把附着在上面的干涸血迹蹭得更明显了。这血腥味太淡，也太陈旧了，但绝不是他自己的。他最近确实受伤，身上有血，但那都是他自己流出来的。这地上的血，闻起来更像是有人在这里拼过命。

他转身看了看沙发后面，那里堆着一些快递纸箱，没动过。又扫了一眼茶几底下，几只空的啤酒瓶孤零零地躺着。没什么可疑的，但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。他想起司空薇今天跟他说的话，说家里没人，她就回宿舍住了。那这屋里，除了他就剩下那两个贼了。

“不对……”陈默蹲下身，重新看向那块松动的地砖，手指用力按了按，水泥屑簌簌往下掉。他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那枚长命锁，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。这东西是昨天从布料堆里翻出来的，当时也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似乎有点特别。

他试着把长命锁按在地砖缝隙里，那锁头不大，正好卡在一个拐角。他轻轻一转，嗒的一声轻响，地砖边缘突然纹丝不动了。陈默一愣，又试了试别处，都是一样。这地砖明明松动了，怎么一用这锁，就变得跟新的一样？

他恍然大悟，后背一阵发凉。难怪这些贼敢半夜闯进来，原来有人给他们做了手脚！这长命锁，恐怕就是障眼法，能让他们轻易打开这老房子的门。那这房子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那些贼，又是谁指使他们来的？
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玄关柜前。那柜子是老式木质结构的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伸手推开柜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柜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压着一叠扑克牌，整整齐齐。

陈默拿起那叠扑克牌，入手微凉。他抽出最上面一张，是张黑桃A。他随手翻了翻，发现这牌是那种很老的款式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他忽然想起司空薇之前说过，她有个哥哥喜欢打牌，经常把赢来的钱拿去赌。难道说，这跟她的哥哥有关？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有人吗？开门啊！我是警察！”

陈默浑身一震，下意识地看向玄关柜。那叠扑克牌仿佛活了过来，黑桃A的牌面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