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云夕，职业捡破烂。

对，就是那种，每天天不亮就蹲在古道旁边，等着有人往我脚边扔垃圾，或者更划算点的，扔点值钱的破铜烂铁。我主要蹲这个地方，是因为这古道口子阴气重，晚上总有鬼莫名其妙地 '鬼啊鬼啊" 叫唤，听着挺瘆人，其实对生意没啥影响，大家都不乐意半夜来这儿扔东西。

不是我说，这年头，连捡破烂都得有点文化，得懂点玄学。就说这鬼吧，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能等，什么时候不能等。像今天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，还不见一个鬼影，我怀里揣的僭僭（jiamian，一种粗粮饼）都快凉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把破烂筐往下又踢了踢，就当给这古道铺个软垫子。嘿，刚踢着踢着，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是什么扔垃圾的声音，更像是……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挣扎？

我这人胆子虽然不算大，但也不至于吓破胆。好奇心一上来，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靠近一看，我的妈呀，这什么玩意儿？黑乎乎的一团，瘦骨嶙峋，像块放在野外的腊肉，正卡在古道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挣扎得厉害。

我蹲下身，扒拉开点周围的杂草，借着远处寺庙几点刚亮的天光，勉强看清了，这玩意儿体型是真大，比我还高半个头。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，亮闪闪的，像没擦油的铁甲。一条长长的脖颈撑着个不太对称的头颅，一只眼睛还瞪着，金灿灿的，透着一股子煞气，但眼珠子里的东西……又有点呆滞，像没睡醒的猫。

“咋回事儿哥们儿？卡这儿挺难受吧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好，心里其实直冒冷汗，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，万一发狂了……我不敢想。

那大东西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，抖了抖身上，鳞片哗啦啦响。一条粗壮的脖颈扭了过来，对着我，发出“咕咕……咕”的声音，像消化不良的公鸡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咽了口唾沫。

它又“咕”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带点困惑，像是在说：“谁？有鬼？”它低头看了看卡在树上的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边，最后又低头看我。

我瞬间就明白了！这玩意儿，八成是想要化形，结果没化完全，卡这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