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川捏着手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电话那头，他姑妈唾沫横飞，兴奋得声音都发颤：“小川啊，跟你说个事！门当户对，正儿八经能做老婆的那种！”顾小川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毕业没半年，刚在大城市扎下脚，就被人催婚催到这个份上？

“姑妈，”顾小川嗓子发干，“您这突然说这个，有谱吗？”

“谱？我还能骗你不成？”姑妈在那头炸雷似的，“人家是个好姑娘，圈子里的，你要是看上，姑妈把关系说给你！关键是，那姑娘家境好得很，你要是娶了她，下半辈子不用愁！”

顾小川心里直打鼓。他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，在北京租个单间，工资也就够糊口，哪配得上“门当户对”这种词？姑妈平时就爱给他介绍些条件好的，结果呢？前任分手理由无非就是嫌他没出息。

“姑妈，我工作刚稳定，不想这么快结婚。”顾小川试图委婉拒绝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实际！”姑妈在那头嘀咕，“你说你，年纪也不小了，是不是眼光太高？我给你介绍的就是不错啊！人家姑娘是大学教师，知书达理，家里有公司，讲究门当户对！”

顾小川听得头皮发麻。大学教师？家里有公司？他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，哪来的资格去想这些？

“姑妈，您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
“我错？我还错？”姑妈嗓门更大了，“我侄女亲自给我说的，家里条件多好，后来听说姑娘家里人出了点事，她被迫离开了学校，这才愿意给你个机会！你啊，别挑了，赶紧去见见！”

顾小川彻底懵了。强迫？他什么时候征求过女方意见？这感觉像是他被贩卖了还自以为捡了个便宜。

挂了电话，顾小川心乱如麻。他拿着手机，翻到姑妈给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喂？”

“您好，请问是李婷婷女士吗？”顾小川试探着问。

“我是，”女声顿了顿，“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顾小川，”顾小川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，“您姑妈……您姑妈是顾清梅？”

“顾清梅？”女声明显愣了一下，“她怎么没跟你说？”

“我姑妈……她打电话给我，说您缺个对象，让我跟您认识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