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川站在酒店大厅里，手里攥着那把皱巴巴的房卡，感觉这块钱烧得格外刺眼。姑妈那个电话来得又急又猛，一会说对象家长就要来，一会又催他快点打扮，说得那姑娘是正经人家，还是什么失踪多年的千金小姐，愣是把他给吓跑了。

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，赶紧的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

顾小川抬头，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瞪他，手里还端着两杯红酒。这不是 hotel bar 的驻场吧台小哥吗？怎么认识姑妈？他越发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
“丰富下我这平淡的打工生活？”男人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，摇着杯里的冰块，“人家姑娘刚到，你总不能一个人傻站着吧。”

顾小川勉强笑了笑，接过来抿了一口。那酒是甜的，估计是加了糖浆。他脑子乱得很，姑妈口中的“能做老婆的那种”，和眼前这 circumstances，实在对不上号。

那边的谈话声飘了过来。 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靠谱不？我闺女失踪那么多年，突然冒这么个对象来，是不是太蹊跷了点？”一个像是男方父亲的声音带着探究。 “老李，你这是打听打听，我这不也是打听打听嘛。只要钱到位，事儿就好办。”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。 顾小川浑身一哆嗦，旁边男人憋着笑，捅了他一下：“听见没，人家老爷子正在呢。”

他这才知道，这酒店豪华包间的 VIP 包间，是男方家里临时安排的。他这没预约的不速之客，明显是给逼进来了。顾小川攥紧了房卡，手心全是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站着了，里面请。”男人推开门，率先走了进去。顾小川犹豫了一下，只能跟着。

包间里坐了三位男士，正是刚才谈话的那两位，年纪都在五十上下。中间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用那种审视垃圾的眼神打量着他。这眼神，啧，连他刚毕业时去面试被 HR 瞪的都给比下去了。

左边那个老王打扮得比较粗犷，右边那个老李则文质彬彬，正端着茶杯细品。顾小川觉得自己就像刚被塞进屠宰车里的小猪仔，随时准备被宰割成红烧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