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，把黄土路晒得滚烫。李牧羊骑着他那辆半新的二八大杠，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后脑勺被热浪晒得黏糊糊的。他这 většinou四个小时的路程，今天硬是骑了五个小时，不是因为他体力不行，实在是前面村口那个老光棍，非要拉他喝两碗烧酒，磨叽了半天。

“哎呦喂，李知青，你这人咋这么客气呢？都是自家人，喝两碗有啥？”老光棍举着铜碗，一脸堆笑。 李牧羊嘿嘿傻乐，知道这关躲不过，索性顺水推舟：“那……那我先喝为敬啊！”咕咚灌下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，他脸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“这才对嘛！”老光棍乐得合不拢嘴，又给他满上。

车子到了周家院外，李牧羊把车摆正，拍了拍车座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小芷若……在吗？”院门虚掩着，他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饭菜香飘出来，混合着农家院特有的烟火气。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院里织布机的梭子掉在地上，砸了周芷若一屁股。

“哎哟！”周芷若跳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着半针线活儿，见是李牧羊，她噼里啪啦甩了梭子，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可算来了，我正想你呢，这院门都忘了关！”

李牧羊嘿嘿傻笑，从包里掏出两包白糖：“看你干得欢，给你送点糖。” 周芷若眼尖，一把夺过糖包：“哼，就知道吃！”嘴上抱怨着，手却已经开始撕糖纸了。

李牧羊看着她那股倔强劲儿，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姑娘，就是有股犟驴上坡的劲头，不把你犟服了，她不撒嘴。

“你那天说的，让我帮着把那几口袋麦子背回来，我今儿带了家伙。”李牧羊说着，从车后拿出扁担和麻袋。 周芷若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那你快来搭把手。”

俩人一起往场里走，李牧羊力气大，背起麻袋不费劲，可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，生怕把袋子扔了。周芷若力气小，只能负责挑，可她挑着也摇摇晃晃的，不是绊到石头，就是踩到狗屎。

“哎我说，小芷若，你这……”李牧羊忍不住提醒。 周芷若白了他一眼：“知道了，你闭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