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羊回头，看见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笑嘻嘻地走过来。“你在这儿杵着呢？” 那姑娘声音脆生生的，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。李牧羊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是该跟人打个招呼。 “哟，周家妹子，这不是李牧羊吗？在这儿看书呢？” 周芷若把篮子放地上，弯腰拍了拍土，“看你那本破书，皱得跟狗啃似的，城里买不到啊？” 李牧羊脸一红，伸手想把书揣回怀里，却被周芷若抢了先。“别动！老子好心给你送来，你倒好，当废纸了？”她挑着眉毛，手里的书“啪”往他面前一拍。 李牧羊讪讪地笑，“哪能啊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看熟了嘛。” 周芷若把书翻了两页，往后一甩头，“你懂什么？这语录得反复看，跟嚼口香糖似的，越嚼越有味儿。”她说完，自己先鼓起腮帮子，学着书里那句“横眉冷对千夫指”，站得跟个小哨兵似的。 李牧羊看着她那傻样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这人，就是倔得跟头犟驴似的。” 周芷若梗着脖子，“我才不是犟驴！我这是认真！”她想了想，又把书往李牧羊手里一塞，“行了，送你了。你那点文化也就配看这个，别糟蹋了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，“对了，晚上有空没？奶羊叔让你去给他家摘菜。” 李牧羊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姑娘，咋跟个小辣椒似的，嘴上不说啥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《毛主席语录》，倒还真有点意思。虽然字儿认不全，但念着那调调，还真有点提气。 回到住处，李牧羊把书往炕上一扔，就听见王寡妇在门外喊：“牧羊，吃晌饭了！” “就来！”李牧羊应了一声，起身去厨房帮忙。王寡妇这回倒是没嫌弃他，还让他帮着颠勺。 “牧羊，你那对象啥时候带回来见见？”王寡妇一边炒菜一边问。 李牧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还没呢。人家姑娘念书呢，我们这乡下，谁知道能成不成。” 王寡妇把锅铲往一边一撂，“你啊，就是傻！都这么大人了，不赶紧处，等啥时候啊？你忘了你小子当初追你嫂子的时候了？” 李牧羊嘿嘿一笑，“那时候不懂事，现在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