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沉沉地压在长安城上。街道两旁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，将行人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青石板路上。李泰斜倚在朱雀大街旁一家酒肆的雕花木椅上，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酒杯，目光却落在远处高耸的宫墙轮廓上。

“四哥！”一声清亮的呼喊划破夜空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少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气喘吁吁地坐在他对面，“孙思邈的药方送来了，圣上又问起您的病情。”

李泰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放下酒杯，捏了捏少年手腕，感受着那年轻脉搏中蕴含的勃勃生机。“告诉程处默，就说本王需要时间。”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匆匆离去。

酒肆内很快又恢复了热闹。喧哗的人声、杯盘碰撞的脆响、食物在铁锅中滋滋作响的声音，交织成一曲寻常的市井交响。李泰却觉得这一切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自己的存在恍如隔世。

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灼烧着食道。这酒不醉人，却让他想起上个月在洛阳城外坠马时，那些惊慌失措的身影。父皇的关切，母后的担忧，还有三哥站在人群外围那欲言又止的背影……

“王上，您又想那件事了？”掌柜的满脸堆笑地走过来，给李泰添满酒。“今儿个安西都护府送来十匹汗血宝马，您要尝尝不？”

李泰摇摇头，示意不必。他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，雨丝斜织成网，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在朦胧之中。恍惚间，仿佛听到远处传来琵琶声，缠绵悱恻，如泣如诉。

侍立在侧的宫女 offender 低声道：“是宫中的乐伎，今晚在昭德殿表演。”李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目光却转向街角那家飘着炊烟的小面馆。“去，帮我叫一份臊子面。”

待宫女离开，李泰忽然开口：“你跟本王说，这江湖上 Những người nổi tiếng 的剑客，哪个更厉害？”说话时，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逡巡着酒杯边缘。

茶博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回王上，各有所长。听说青海的阿月лека比西突厥的颉利可汗更善使软鞭，可那位以一手‘狂风十八刺’闻名天下的沈浪，去年在扬州论剑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