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红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扬起一阵尘土。街边的茶馆掌柜正抱臂看热闹，眯着眼咂咂嘴，啧道：“啧，是四皇子殿下啊，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出来溜达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够旁边几个闲汉听见。

马背上的少年闻言，抬眼瞥了过来。他叫李泰，时年十九，生得眉目俊朗，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。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后颈。他那身骑马服色鲜亮，蓝袍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，腰间一玉带更是晃眼，隐约可见上面龙凤盘绕的图案。“哟，看见本皇子了？”他勒了勒缰绳，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，却又透着一股懒散。

茶馆里顿时一阵议论声。

“四皇子！他真是四皇子！” “年纪轻轻，胆子倒是不小。” “ Investments 那位爷平时不都深居简出吗？今儿怎么……”

李泰充耳不闻，双腿一夹马腹，马儿便又向前奔去。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，哪怕只是走在长安街头。皇家那些繁琐的规矩，比之这朱雀大街上的车水马龙，未免太过枯燥。

马蹄声渐远，却未绝响。不远处的一家绸缎庄门口，正围着一群人。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，面色焦急地拍着柜台，嘴里不停地嚷嚷着什么。柜台后的伙计一脸为难。

李泰勒住马，停在不远处。他本无意理会，但那男子声量实在太大，又夹杂着一口外地口音，倒是有几分刺耳。他眉头微皱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：“怎么着？出了什么事？买匹布还要搭上牛(cells)皮哄不成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那男子正骂得火气旺，冷不丁被人这么一问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转怒为喜，连忙搓着手，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：“原来是四皇子殿下！误会，误会啊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作揖。

周围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，都好奇地望向李泰。谁都知道四皇子虽不受宠，但在宫中也算一位，此刻当街发威，这绸缎庄怕是要倒霉了。

李泰根本没在意这些，他只是觉得那男子的态度有些虚伪，便道：“本皇子没别的意思，只是看你们吵得厉害，问问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