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李泰勒住缰绳，马匹不安的刨蹄声顿时小了些。他顺着手里的缰绳，目光从茶馆掌柜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移开，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匹枣红马身上。

那马匹浑身毛色油亮，蹄子踏在青石板上，却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好马。李泰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，他轻轻拍了拍马脖子，“起来吧，小家伙。”

马儿受惊般晃了晃脑袋，马尾像拂尘般扫过地面，扬起一片轻尘。

茶馆掌柜见状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咧嘴笑道：“哈哈，好马啊好马！四皇子殿下，您今儿个怎么想起出来溜达了？前几日不是还生病了么？”

李泰没接话，只是微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。他翻身下马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分拖沓。走到茶馆门口，他抬头望了一眼那精致的木质招牌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青石板路。几步远外，就是李唐皇城的东华门。

掌柜见李泰没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说四皇子，您这一路过来，可是有什么要事啊？”

李泰脚步未停，径直往东华门走去。阳光透过枝桠，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他身穿一袭淡青色的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玉带，看起来悠闲自在，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放松。

掌柜看着他的背影，咬着牙关，又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壶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闲汉，压低声音，嘀咕道：“唉，这小子，真是……”

旁边的闲汉中的一个，年纪稍长的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掌柜的，你说这四皇子，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出来溜达？昨儿个我还在李郎中那儿瞧见他呢，病恹恹的样子。”

另一个闲汉嘿嘿一笑，说道：“嘿，那还不是因为昨儿个喝多了。听说昨儿个有宫女出事，他在房里闹了一宿呢。”

“嘶……”年纪长的闲汉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可了不得啊！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另一个闲汉摆了摆手，“四皇子那么大的身份，还能因为个宫女闹翻天不成？再说了，昨儿个我不是瞧见太子殿下来了么？两人还密密麻麻地说了半天呢。”

“哦……”年纪长的闲汉恍然大悟，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说罢，几人又叽叽喳喳起来，讨论着李泰和李承乾的关系，讨论着宫女出事的原因，讨论着太子会不会借此机会除掉李泰。